景还是希

可以叫我关关。忍迹脑洞堆放处!一个傻白甜!

追光者

【吸血鬼au】
  注:Anarch:不受管束者、叛徒
         Infante: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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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酒吧里的歌声像老旧的唱片,慵懒、沙哑,宛转低徊。
忍足半倚在后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一路追过来的男人。眼熟?很正常,长得帅的人总是有共同点。更何况,他应该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了吧。

对他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的迹部景吾正一脸嫌弃的吐槽忍足侑士。“你知道现在什么年代了吗?”白色内衬纯黑礼服,外面是黑色披风,领口缠着一圈浅色蕾丝。虽然同作为那个年代过来的,迹部是很欣赏这种款式没错,但是,“辛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要被抓到精神病院去了。”

???听起来他们很熟?他们原来认识吗?

刚刚忙着追上忍足,情绪有点儿激动。这会儿迹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你……?”

侧了侧耳朵,忍足竖起手指对着眼前的吸血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酒吧外的喧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兀的消泯于无形,静谧的有点儿诡异。

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忍足冲眼前这个有一头漂亮金发的男孩儿友好的笑了笑,声音带着最后的耐心和善意,“不管你是谁,听我的话,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好吗?”

刚说完话忍足就皱了皱眉,他睡的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他摸着下巴,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管我是谁?他疯了吗?迹部错愕的想,忍足侑士根本没认出来自己是谁?他竟然没认出来?是这几百年把脑子睡没了还是当年那一战后受伤的后遗症?不过也很正常,那一场跟教会之间的战役太激烈了,不然之后他也不会选择封闭城堡休眠这么久。他瞥了眼小巷深处,所有的不悦全冲着他们发过去了,“又是anarch?他们跑的很快啊。”

忍足没有搭话。他微微摸了摸下巴,靠在墙上打量迹部,“我们是不是见过?嗯……你知道的,很久很久之前。”这种自说自话不容人拒绝的感觉……

他皱着眉开始梳拢自己的记忆。然后突然睁大了眼睛,“小王子?!”抬头的笑容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惋惜,“我是真的觉得你更适合阳光。”

不怪他没认出来。差别太大了。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景吾还是一个小孩子。金色的头发色泽非常的漂亮,像一团凝固的阳光。所以,当时他没怎么细想就不由分说的把他从自己同族手里要了过来。“你怎么会……”

“啊,那个,”这个称呼太久没听到过了,迹部抿了抿嘴,“发生了一些事,回头再给你讲。”说着他转身就要向那个小巷子里走。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你刚刚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忍足笑了笑,握住了迹部的手。“我被人突然叫醒,大概是出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吧。”

迹部难得皱了皱眉,有些困扰,“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最近动静不小。”

忍足朝他们身后努了努嘴,“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他们怎么能够破坏被我封起来的古堡?”顿了顿,他有些惋惜,“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还不如当时让我给你初拥。”

光靠那些没用的anarch,他们当然不能打破你在城堡外布下的结界。对这个问题有点儿心虚,迹部故作冷漠的忽略这个问题,瞟了忍足一眼,“那个吸血鬼被我杀了。如果这能让你不那么遗憾的话。”

“他咬你咬的太疼了?”忍足看了眼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吸血鬼,他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汩汩流动的声音,空中血液飘散出来的味道很浓,很甜,且越来越近。

“别告诉我,一觉醒来你连用餐礼仪都不要了。”听着背后的动静,迹部简直有些受不了。即便成了吸血鬼这么久,作为人类时的习惯他还是改不了。谁知道他们到底多久洗一次澡,身上干净不干净。

他真的饿了很久啊。忍足舔着自己的牙齿,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借口,眼睛里隐隐有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没听到回应,迹部眼疾手快的拽住马上要消失在眼前的忍足,啧了一声,干脆的折回身拽开衣领。

比起来普通的血液,同族之间的更加有吸引力。等级越高,浓度越纯,越有吸引力。所以作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象征,情侣和亲族这样关系紧密的吸血鬼偶尔也会彼此交换一下血液。但是,除非想自杀,就算是他们,也不会在另一个吸血鬼极度饥饿的时候这么做。

不过这对于后天成为吸血鬼的迹部景吾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当年忍足不知道抽什么风把他从别的吸血鬼手里救下来,让自己在他的城堡玩了几天就把他送回了家,后来有时间还会在大半夜来找他玩。其中不乏他跌倒摔破的时候。既然那时候的忍足侑士都能忍住鲜血的诱惑帮他包扎,那么他当然能够信任他。

真饿晕了的忍足没抗住诱惑,伸手把迹部按到墙上,对着他的脖子偏头咬了下去。

血液流失的速度很快,但这对习惯了的迹部来说还不是问题。吸血鬼进食的方式太特殊,再加上忍足几乎本能性的想把过程里的痛苦放到最小,这种亲密又危险的气氛让迹部有点儿眩晕的蠢蠢欲动。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勉强拽住理智的尾巴,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多余的奇怪动作。就在这种上下不得的折磨中,他偏头就看到忍足背后伸过来的尖利的指甲。

本来在他想来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很长,所以根本没把那些追过来的Anarch放在眼里。烦死了!迹部脸色唰的冷了下来,结果他刚刚动了一下,就被忍足按住肩膀。

忍足低头细细的舔了一口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带着迹部微微歪了歪头,回身一脚踹开近在咫尺的吸血鬼。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迎着苍白细碎的月光,忍足阴寒森冷的扫了眼从古堡跟到这儿来的吸血鬼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怪不得都是些残次品。”

他的速度很快,没有给迹部留出手的机会。迹部低头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微微挑了挑眉,“生气了?”

忍足掐断最后一只吸血鬼的脖子,伸手解开了斗篷,递给迹部,“还好吗?”

迹部敷衍的点了点头,没有接忍足递过来的衣服。

忍足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为什么杀了那个给你初拥的Infante?他的手下没有追杀你吗?”

“为什么杀他?本大爷看起来像是有斯德哥尔摩症的人吗?”迹部语气很平淡,“至于其他的,我还活着,这就是结果。”




#02

忍足跟着迹部回去的时候有些困惑。

城堡里的人对迹部很敬畏,那种敬畏……不像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服从。

从何而起?

按理来说,景吾杀了给自己的初拥的吸血鬼,就算吸血鬼内部并不像人类那样团结紧密,但吸血鬼内部的等级制度相当的森严。被追杀一生都不为过,而现在他不但活着,还在万众瞩目下活的相当自在。怎么做到的?

迹部应该看出了他的疑惑,他不擅长掩饰这个,但他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看着迹部解开外套随手扔给仆人,然后自顾自的去他的卧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当年的小王子终于长大了,虽然过程跟他设想的不太一样,但这气度真的不得了,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不错。”

迹部自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不过也没那个兴趣问。忍足布的结界太强,虽然暗中利用那些叛乱者的计划省了很多事,但他还是费了不少精力。何况忍足吸他的血确也带来了不少问题。“这些房间你随便挑,具体的去问桦地。不想呆在这儿的话,告诉他一声就随便你去哪儿。本大爷要睡了,不要吵我。”

他大概是太累,睡过去的架势活像几百年没有睡好过觉。

厚重的丝绒垂地窗帘,地毯毫不吝啬的铺满了屋内,夸张异常的超大款欧式大床。除了没有随处可见的黄金宝石,跟大厅差不多华丽的风格。忍足默不作声的靠在门口把迹部的房间看完,然后在那面挂满了画像的墙前悄然站定。

如果鉴定就能发现这些中世纪欧洲画像全是真迹,卖出去大概能卖出天价。但忍足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带着王冠的男人坐在皇位上表情严肃刻板,却在看到妻子、儿子合伙打趣自己的时候时很是无奈。

端庄优雅的王后抱着一只异色瞳猫咪,对着这头笑得很温柔。

一个男人在夜晚坐在窗户上冲床上的小朋友打招呼。

那个小孩拿着一本书在树荫下打瞌睡。

……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是景吾的笔触,是他的父皇、母后。

他是一个天生的吸血鬼。漫长的生命对他而言其实没甚大的困扰。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游览所有的美景,有足够多的精力去各个陌生的地方听他们的传说,有足够大的把握去那些人类向往已久却不敢去的地方。他这一生唯一的意外就是数年前为了吸血鬼这个族群的生存参与了那场与教堂旷日持久的圣战。

没有经历过白天,所以从来不懂黑夜的可怖之处。

但是,突然的,他心里梗了一下。

他不能接触阳光,但他好奇过。漫天遍野,耀眼夺目。就像小王子——景吾,他习惯这么叫他了,给他的第一印象。明明是那么适合阳光的人,怎么就像这样天天躲在黑暗里不见天日了。



#03

“伯爵喜欢床,所以房间里都是床。但如果您喜欢,地下室里有上好的棺材。”女仆毕恭毕敬的回答。

忍足想了想,“床就行了。至于房间,离景吾的卧室近一点。”

女仆躬身,“是。还有,刚刚伯爵吩咐我们准备的血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就餐吗?”

“好。”

吃完迹部给他准备的东西,忍足仍然没多少困意。他敲了敲桌子,示意一直默不作声的桦地坐过来。“你跟着景吾多久了?”

“三百年。”

三百年?忍足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他们见最后一面的时候,景吾才十五岁。当时他没想到会受伤,于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下次见好好陪你”。之后他便在那场战争中受伤进入了长年的休眠期。所以迹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个好好的王国王子,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

桦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身旁的泷荻之介替他回答,“在我追随伯爵前,他就已经成为了现在的伯爵。”

桦地说了见到忍足后最长的一句话,“你问的话,也许会说。”

“哦?”

“那间房,我进过。”

那些画是吗?忍足不动声色,“为什么?”

桦地看了他一眼。

“听你的意思,景吾很少让人进他的房间,为什么那一次他特别允许你进?”

桦地沉默的低头。

忍足沉着脸看了他一会儿,他仍然低着头一动不动。算了算了,他不耐烦的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04

忍足突然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他就站到了房内的另一个角落,正好避开突然炸裂开来的玻璃,“景吾家的守卫真是太放松了。”

“你以为你在这儿是干什么的?”另一个声音没有预兆的响在他旁边,在忍足“我以为我是客人”的背景音中一把掐住入侵者的喉咙将他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我还以为你们连本大爷家附近一百米内都不敢进了,是不是这三百年过的太轻松让你们忘了我的警告?”

忍足一边说“果然我是被连累的”,一边敏感的注意到,又是三百年,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迹部的力道看的忍足一阵背痛,但是那个被抓的吸血鬼却仍然面不改色,紧绷绷的开口,“忍足伯爵,您沉睡的太久,有些事情……”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迹部表情一凛,干脆利落的收紧了手指。

忍足微怔,“景吾?”

迹部一言不发的起身从忍足身边走过,听到忍足叫他,顿在了原地。

直到桦地动作迅捷的走过来把现场清扫一遍,他才缓缓开口,“我前段时间就说过了,现在没有战争,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好去哪儿就走吧。”他不想忍足打乱他的计划,也不想给忍足解释那么多,更不想骗他。

“你没听到他要找我吗?”忍足的声音近在咫尺,尽管他们已经没有温度这种东西了,但还是让他不适应的让了让。

忍足的声音满是促狭,“你就不怕我独自出去会被他们抓走?”

“你要真的那么弱也活该。”

忍足一手搭上迹部的肩,本来他想像迹部小时候那样搂住他的,但他注意到迹部只松松的穿着丝质睡袍后,突然有种微妙的窘迫,“你花那么大精力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赶我走?不得不说,这个说法我给你零分。”

迹部不吭声。

忍足也无所谓,“小王子,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傻吗?”

迹部抬脚便走。

“你是不是觉得我走出去之后就真的再也不管吸血鬼的事情了?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现在告诉我。二是我出去,这些事情由别人告诉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小王子。”

这句话让迹部一怔。当年的小迹部口是心非的要命,偏偏又聪明,每次他让忍足猜什么忍足猜不到的时候就会说这句话。包括最后一晚。

那晚下了大雨,忍足从被子底下拿出来给他准备的毛巾干净衣服的时候,就是这样漫不经心拍着他的头说,“你直说帮我准备了衣服我多开心啊,还非要藏起来让我自己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小王子。”

想到这里,迹部低笑了一声,“你现在未必就能打过我。”

“你可真是嘴硬。”忍足不准备再跟迹部纠缠,回到床边开始换衣服,“你最好祈祷除你之外没人知道。”





#05

“他啊,我知道。”岳人趴在椅子上,手里一下一下抛着一个圆滚滚的水晶球。“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当时休眠的太突然了,很多事情都没安排好,再加上其他公爵纵容手下,你辖地非常乱,经常死人。大概一百年后吧,他突然出现在威廉公爵身边,暗中把你的领地打理的很好,嗯,后来他大概是知道我在查,把这些交给了我,让我替你代为管理。再之后……”

“他杀了威廉公爵。”岳人挠了挠头,“他不告诉你的就是这个吗?”对于他们来说,杀了给自己初拥的吸血鬼,是非常令人诟病的一件事。

明显迹部从头到尾没有避讳过这件事。“没别的了?”

“emmm……那就是之后他杀了很多同族?血流成河啊你知不知道?超级狠的。杀到威廉公爵手下的那些旁系都不敢近他所在之处百米内。”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跟那晚景吾说得那句话倒是对上了。可这还不足以构成理由让他对自己避而不谈吧?

“为什么不能?”岳人自有一套逻辑,“我给你捋一下啊。你看,你在你喜欢的人心里一直是个热情天真善良的孩子,多年后,你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回归,你却手染鲜血,不复纯善,虐不虐?我就问你虐不虐?”

忍足抽了抽嘴角,“你最近在看什么?”

“替身30天——黑帮太子的小娇妻。人类世界超级火的一本小说!”

“……你去把你头里的水甩干净行吗?”

岳人振振有词,“不止我这么想的。大家都这么想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吸血鬼要去他那里找你?有个小道消息说,不管在哪儿,迹部卧室里都有你的画像。不过他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房间,所以没人可以证实。你见过吗?”

忍足表情有点儿僵硬。

岳人更兴奋,他每天那么无聊,好不容易有个八卦听,“哇哦~所以是真的咯?”

他是在怀念自己作为人类的时光。忍足无力,岳人跟他一样是天生的吸血鬼,根本不会明白为什么会怀念做脆弱的人类有什么意义。他默了片刻,突然问,“他是怎么成为吸血鬼的?你也不知道?”



“活该。”忍足把银质匕首在他心脏上狠狠的转了一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停的惨叫。“你们当年在小……迹部景吾面前杀他的父母时,你说他有没有你痛?”

他俯下身,“你心脏痛吗?来,小声一点告诉我。”

“我……”那个吸血鬼抓的桌子都碎了一个角,“不是我杀的。饶命啊——”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忍足收了刀,看着地上的尸体歪了歪头,“诶呀,真的失策。让你感受一下阳光多好。”





#06

迹部不动声色的把抽屉锁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书房在这里?”

“上次你并没有限制我在这里乱逛。更何况,你忘了?小时候陪你在你家跑了那么多密室,我会不知道你的习惯?”

迹部懊恼的皱了皱眉,随后想起刚刚越前给他的信里所写的,问道,“前段时间是你去的威廉家族?多管闲事。”

说到这件事,忍足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安慰一波。

“得了,你想什么呢?”迹部微微牵了牵唇,看起来像是嘲讽,“都过这么久了。”

都过这么久,你不还一直带着你父母的画像?忍足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这句话,幸好理智犹存,“我本来没兴趣的,但你越不想我知道,我越想知道。你真要我一点一点查吗?”

迹部盯着忍足,眼神闪烁不定的思索着该说多少,能说多少。

忍足又加了一个砝码,“我问过,那晚来找我的吸血鬼,不是威廉他们派过来的。”

迹部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睛。

“这一个月来,找我的吸血鬼不少啊。哦,对了,还有狼人。”忍足没有关注迹部的表情,因此错过了他脸上难得的波澜。

“他们好像都认为抓住我可能会让你惊慌失措束手就擒?”他终于把视线放在迹部脸上,定定的盯着迹部的眼睛,“所以他们想把我带回去是要阻止你做什么?”

迹部沉默的时间太长,就在忍足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既然你这么好奇……”


“我一开始想杀威廉,但当时力量太弱,势力也不够强大。所以我一直待在他身边,等待时机。后来在一次任务中,恰巧碰到了幸村和不二他们。当时我觉得他们有些奇怪,所以就调查了一下。虽然我不关心他们打算怎么样推翻吸血鬼世界的现有秩序,但我想利用他们的力量。问题在于我不敢完全信任他们。”

“一来二去的,一百年就这么过去了。”迹部往后靠了靠,轻描淡写道,“期间我表现还可以,威廉逐渐开始信任我。同时,由于幸村那个组织不断的活跃,我利用威廉对他们的不满,成功掌握了威廉手下大半势力。”

“外界都在传我把他们都杀了,但,你以为我孤身一个人是怎么杀了威廉、搞垮他们那一系的?”

“推翻现有秩序,建造新世界?”他这些话透露的信息很多,忍足一时间不知道关注哪个,“你疯了跟这样的人合作?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你该关注一下现在的人类世界,吸血鬼内部的秩序也该适应新情况变一变了。”

“我只知道,这个秩序稳定这么多年,一旦被推翻,新的秩序又难建立,那将是一场灾难。”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捡回他想说的话,“你以后注意一点,那晚大概是他们派过来的人。”幸村?还是手冢?

这么看来,当年不止他不敢信任他们,他们也不敢信任他。他们没办法在他身边下手,转而想让忍足对他产生芥蒂,进而使他缺乏助力只能依靠他们?

只能给一句评价,算盘打的真好,可惜,他不是太宽容大度的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被人捅一刀必然要捅回十刀。从威廉那儿他们就该知道的。

“……”忍足不知道对迹部说什么好。如果说迹部只是为了报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威廉家族剩下具有战斗力的也寥寥无几,他明显还没有放弃计划;说不是为了报仇,他又做出这样不可思议又充满可执行性的筹谋,“你想做王吗?”

迹部听到他这个问题一愣。

忍足敛下所有多余的表情,郑重其事的问,“你想做吸血鬼族的王吗?”

“想又如何?不想又怎样?”

“如果你想,”忍足脚步缓慢的朝迹部走过来,单膝跪地,一举一动都带了极其郑重的意味,“我将宣誓效忠。”





#07

迹部沉默的跟忍足对视。

忍足眼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迹部一哂,“你不是不想改变现状吗?”

“我只是觉得最起码我会比你所有的合作者都靠谱。”

忍足说的话很像在开玩笑,偏偏语气动作都很正式,迹部完全摸不透他的意思。摸不透就算了,迹部点了点泪痣,“不用多想,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忍足大概已经预料到这种结局了,没有很特别的情绪。

他这副模样真讨厌。看着忍足深不见底的眼睛,迹部突然很想说点什么让他给点儿情绪,震惊,不解,茫然,厌恶。都可以。“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其实本大爷并不讨厌他们,只不过,没有算计别人还要别人以德报怨的理。一码归一码。”

他说话的语气、内容、方式,都带着浓浓的阴冷和煞气。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小王子会有的样子。

忍足难得有些无措,岳人开玩笑说迹部变了之类的话的时候,他觉得无所谓。小王子依然是小王子。对他充满信任,逗他时反应依然好玩的像只炸毛的大猫。这让他一直觉得哪怕是吸血鬼的生活,都不会改变迹部一分一毫。可现在迹部的反应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他成功在这段话后给了迹部想看的反应,但是他的反应让迹部更生气。

“桦地,送客。”

忍足侑士居然真的敢用那么陌生的表情看我???

这句话在迹部脑子里用大写加粗的字体循环播放。他越想越怒不可遏。他就知道!他早知道!忍足侑士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不经世事能够坦然走在阳光底下的小孩子,不是现在的他。




#08

“亮说他最近很忙的。”岳人嘟嘟囔囔的出了他的城堡,“慈郎也好久不见了。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忍足直到现在还不是很适应现在的交通工具,他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疲惫,“你偶尔还是出个门关心一下外界吧!你最近没注意到很多旧时代的亲王、公爵都突然陨落了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算不上旧时代的。”岳人理直气壮。

忍足一梗,觉得没办法好好聊天了。

他们的时间是凝固的,漫长的生命,吸血鬼更注重生活本身,所以吸血鬼的时代更替总会来的极其缓慢。但现在这么大动静的改天换地,简直像明晃晃的打那些老顽固脸。

还有一点儿让他感觉不好的是,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宍户,“你是不是一直在追随迹部?”

“……”

“什么?为什么?”岳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办法瞒下去就承认,宍户冲岳人解释,“因为幸村和手冢的行事作风不符合我审美。”

忍足疾言厉色,“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侑士,你睡太久了,有很多事不知道。”

这句话很熟悉,忍足皱眉。

“当年圣战我还小,但我仍然记得我们赢得有多惨烈。包括我的父母,你的父母,你都知道。”

“赢了,我们是该骄傲。我们族群里有那么多英雄。但是那些老顽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杀人,从那个年代到现在。”

“我们的存在都被那些蠢货暴露了。”

“偏偏我们还得听他们的话,简直烦透了。”



#09

幸村精市他们的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被暴露在众人眼中,除了迹部,根本不做他想。他能想到,其他人当然也能猜到。

“你应该做的更隐蔽点儿。”要不是他及时在暗地里抹掉关于迹部的线索,迹部自己恐怕也一起暴露起来了。反正有没有那点儿证据,幸村都会猜到,还不如来个死无对证。

迹部懒得说话。

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忍足犹豫要不要上前直接看一下,“你受伤了?”

他好烦。迹部把被子一拉,“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多问题。”

忍足无奈,“那我不问了,你先睡吧。”

迹部睡醒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忍足还呆在他房间里,在他旁边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一本装订的吟游诗人诗集。

“休息的还行吧?”他举了举手上的诗集,“很有趣,桦地给我拿过来打发时间的。”

气氛这么好,迹部也不想说破坏气氛的话,“喜欢就拿走。”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我城堡里也有很多有趣的书,抽时间给你带过来,让你看。”把书放到一旁,忍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知道路吗?要不干脆让桦地帮你去一趟。”

去他城堡的路……迹部又想起来那一晚月光下白蔷薇的香味清冷又熟悉,仓皇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的城堡。然后……

他强行中断了这一段回忆,“再说吧。你怎么还不走?”

???迹部的心情真是变幻莫测跌宕起伏,让人捉摸不透,“你睡之前我问你的你还没有回答,受伤了吗?”

“……没有。”

“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我怕什么?除了派个人类在白天来杀我,不然哪有那么容易伤到我。”说着,迹部突然笑的很是莫名,“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你知道幸村怎么想的吗?他想跟人类达成和解。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相信叫真田的人类。”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荒谬,也很天方夜谭,但忍足不太想看到迹部这种表情,“如果是你,我也会很相信你。”

迹部表情一僵。

忍足垂眉看着地毯,喃喃自语,“我有点儿不明白,不,很不明白……你到底……”

迹部神情晦涩的看着忍足站起来,“希望你计划顺利,至于其他……”忍足吹灭了蜡烛,尽管他们心知肚明他们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彼此,“我会等,直到你想告诉我。”



#10

迹部笑了笑,不会有那一天。

有些话不会说,不能说,也不该说。

那群吸血鬼闯入皇宫的那一天晚上,月亮跟今晚的没什么区别。他被仆人按在墙角静静的听着各种尖叫和戛然而止的惨叫。那么多他熟悉的人,经常给他送吃的歌莉娅,教他剑术的凯文,给他布置很多篇论文题目的莱姆……

然而当时他就那么一直懦弱的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后来他跌跌撞撞的偷跑出去,好不容易跑到忍足侑士的城堡前,就被他们抓了回去。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个吸血鬼手心冰凉的温度,“这个人类是不是傻了?竟然往吸血鬼的地盘上跑。”

忍足曾经一时兴起带着自己在他的城堡逛过一圈。他说,夜晚的白蔷薇很好看。月光似水,白蔷薇的枝叶随着夜风招展,有阵阵幽香。

那幕画面,之前是他最喜欢的场景,那晚之后,成了他每次每次睡不着的理由。

他知道自己是迁怒于人,但他只是……没办法告诉对方,甚至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他居然躲了起来,他居然,没有采取任何反抗的举动,而是去向别人求救。

没有人能够在毫无准备之下陡然直面自己灵魂的弱点。曾经他以为他能,然而他也不能。

更何况,如果忍足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他当年为什么向对方求救?

我知道你肯定会救我,因为你之前救过我?因为我知道你不舍得我?

也许他该说,你是我唯一认识的吸血鬼?我相信你?




#11

迹部景吾处理完事情有点疲惫的走进卧室。

几秒后,他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桦地。”

桦地沉默的站在走廊里看他。

迹部一脸风雨欲来,“谁进了我的卧室?!”为什么他的画旁边有别人的东西。

桦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回答,“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默了一下,对,他之前对桦地说忍足侑士可以进他的卧室,之后也没禁止他进。

他糟心的关上卧室的门,不明白忍足侑士又想干什么。既然消失了一个月,为什么还要过来?就为了说声他还活着?

然后看到那些画内容的时候,他表情倏地凝固了。

忍足画的都是他。

带着小王冠站在宫殿门前的,穿着常服趴在窗前的,从树上摔下来的,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

那时候他们见面从来都是黑夜,哪儿来的阳光?

真他妈!迹部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能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孩子,你这是怕我不知道再跟我强调一遍吗?还是说怕我每天睡觉前想不起来那晚的事情,睡个好觉?
迹部景吾气极反笑。

可就算他气到失去理智,也没有动挂在那儿的几幅画。


忍足侑士正靠在窗户前发呆。

“你不困的吗?”岳人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满脸惊讶。一个多月画那么多幅画,就算是他们,也不能这么过吧?
忍足愁眉不展,“你说这个方法有用吗?”

哦,这个啊……岳人摸出来那本恋爱攻略看了看,肯定的点头,“不是你说的吗?迹部就算变成了吸血鬼,但他的思维方式更偏向人类。这本书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类写的!”

他把书递给忍足,两个活的时间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吸血鬼聚在一起开始研究那本顶多是高一生写的东西。

“你看这里写的,‘让她感觉你时时刻刻在想他。’你把你脑海里的他画下来,不就体现了这一点吗?”

“还有,你这么含蓄委婉的表达你对他的在意,不强迫他回应你。不就是温柔吗?让他慢慢被你打动,融解心灵的坚冰,敞开心扉接受你。多棒!”

岳人振振有词,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忍足虽然已经懒得理会他这种恶心死人的话从哪儿学的,但还是开口质疑道,“你是不是太热情了?”

他不是会把这种私密的情绪分享出来的吸血鬼。不过那天当局者迷,他没意识到那是迹部故意激怒他才说的话,也没意识到迹部发脾气了,所以后来想明白这一点后坐在书房专心画画,希望迹部开心,正巧被向日看见。然后向日问他,“你干嘛这么在意他?”

明明那天听到自己说“当然是因为喜欢他。你看着我像那些闲着没事干一心拯救迷途羔羊的鸟人吗?”的时候,还很震惊。现在态度怎么这么热情。

“唔,你干什么?”岳人没想到忍足会对他动手,没躲开忍足从背后袭来的手。

忍足单手在岳人脖颈处摸了摸,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更为紧绷,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紧张什么?以为我会杀你?”

岳人翻了个白眼,“你真的越来越无聊了。我就是想体会一把人类的感情。”忍足松开他,他整了整衣服,“你要真那么在意,要不就强行跟他缔结血契。生命共享,心意相通,一旦违反,就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忍足实事求是道,“恐怕我强迫不了他。”他补充,“在我们都不放水的情况下。”

“……”岳人被噎了一下,缓慢道,“所以这才是你不敢强来的原因吧。”

“放心,他也杀不了我。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死。”

谁关心你死不死,岳人无语。恋爱使人失智。






#12

本来这些事情景吾不想说,他就等到他想说的那天。吸血鬼的人生这么漫长,总有那么一天。所以被桦地拦在门口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想不通。

他想不通。

刚醒过来那一段时间,迹部瞒着他;后来被人提醒后,迹部宁愿让他离开也不想告诉他实情;再后来,他亲自去了趟威廉一族,问到了迹部变成血族的真相。然后,迹部突然就松口告诉他原因了。

这么轻易就告诉他,感觉……之前的隐瞒很没有道理。

而且……

如果是因为想报仇,威廉一族已经是案板上的肉,无论想怎么处置都是迹部说了算。

如果是因为跟幸村他们合作,虽然他不理解,但他不会阻止,甚至必要关头会帮他。

这一切都构不成让迹部让他离开的原因。虽然说出来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他确定迹部还是蛮在意他的。

那么他是怎么想的?他试着揣摩迹部的想法。如果是他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迹部告诉他的那些不是迹部瞒他的事情?迹部只是选了一个对他而言无所谓但又很重要的事情说?

到底会是什么?

明明还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迹部确实是变了。但忍足从头到尾都没往这方面拐弯,仍然顺着刚刚的思路琢磨。

他想不通,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喜欢折腾别人让别人跟他一样不舒服。

跟他一起长大的岳人对他这个爱好心知肚明,也习以为常。但是……他默默的看着一觉醒来大变样子的城堡,想,这可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足疑惑的看着岳人身边那个有点儿眼熟的吸血鬼,冲岳人挑眉。

岳人语气平平的介绍,“这是我找来给你做心理疏导的,凤长太郎,宍户的伴侣。”

“心理疏导?”忍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汇,不太明白要疏导什么。

岳人还是有点儿怕他发脾气的。说完他的台词就一溜烟跑了,“你问凤吧。”

长太郎有些窘迫的鞠了鞠躬,“您好。向日前辈说需要我帮忙。”

“嗯。”忍足觉得他好像猜到岳人的意思了。“所以,你原来是人类?”

凤惊讶,“能看出来吗?”

难道他能说,因为让他困扰的原因也曾经是人类,所以他才猜出来的?“我随便猜的。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13

“嗯……岳人前辈说,因为您在意的那位原来也是人类,所以想让我给您讲一下人类的想法。但我想,既然您喜欢的那位已经不是吸血鬼了,我的经验就没多大作用了。再说,这种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就讲讲我跟亮是怎么在一起的吧。”

忍足对他如此开门见山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

“我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那天忘了带钥匙,回学校拿。结果发现操场旁边坐着一个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那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看起来非常……孤独,”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就走过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当时问我,在操场上打球是什么感受。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腿脚不方便或是身体不好的同学,对操场很向往却没办法上场,所以借了一个篮球把他拉到了场上。”

“真没想到他那么厉害。”回忆起那时候,凤眼睛都是亮的。“后来就认识他了。他不怎么爱说自己的事,我们就每天晚上一起打球。”

忍足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当时学校有一个篮球比赛,我问他能不能一起参加,他没有拒绝,但是那天他没来。”

“我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宍户突然开口,看着挑着眉却没有十分惊讶的忍足,没好气的解释,“我来看看他,谁知道你打算怎样折腾他。”

忍足感觉非常冤枉。

凤已经走过去拉住宍户的手了,闻言小声解释,“别胡说,没有。”

宍户撇嘴,意外的没有反驳,“那我去找岳人。有什么事情叫我”

忍足没好气的堵他,“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凤及时捂住宍户的嘴,把他往外面推,然后给了忍足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他的很多仇家都来找过我,吓到他了。所以他一直都很紧张。”

“后来我决定接受初拥变成吸血鬼。这样他就不用紧张了。”

忍足想了想,说,“我总觉得你省略了很多。比如,他到底去了吗?”

“刚刚我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凤有问必答,“当时我以为他没来,所以很生气,一直没有去那个操场。后来,他找到我,解释他去了,不过即使他做好了伪装,但他还是没办法在太阳下出现。就是那个时候,他给我解释了他是吸血鬼的事实。”说到这里,凤抿了抿嘴,直到现在,宍户身上还有那时候为了证明身份被太阳晒出来的疤痕。

忍足若有所思。

“其实,我觉得您的初衷是对的,以人类的思维去揣摩您喜欢的想法。说实话我直到现在都搞不懂,你们到底是天生感情淡薄还是分不清友情、爱情和亲情。好像在你们心里,只要是关系亲近的、在意的,就可以结为一生的伴侣。”

忍足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反问,“你刚刚说初衷是对的,那就是说,操作上有错误?”

他说话语调不是带着笑就是很平静,听不出传言中冷漠森寒的形象,这让凤非常放松。“您一直试图用人类的思维去揣摩您那位的想法,但据我所知,您在意的那位已经成为吸血鬼五百多年了,而他身为人类的年龄不过几十年,就算与天生吸血鬼的思维不同,也不会差太多。”






#14

既要应付幸村那边的人和事,又要安抚他手下的人,睡眠质量也不好,这让迹部景吾每天都过得非常累。

于是这天,他躺在床上正要入睡的时候突然被吵醒后,心情非常恶劣。他扬声问桦地什么情况。

桦地还没开口,忍足就先开口了。“景吾,我找你有事。”

他揉太阳穴的手一顿,随后面不改色的回答,“我要睡觉,不想听。桦地,把他扔出去。”

“马上太阳要升起来了。”

“…………让他进来。”



“你故意这个点儿来的。”迹部面无表情的看着忍足。

忍足坦然点头,“不这样你怎么会见我。”

“…………说吧,什么事?”迹部觉得他头更疼了。但这显然是幻觉,毕竟吸血鬼自愈能力这么强,除了阳光,基本没什么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我给你的画你看了吗?”

提起这个迹部心情就不好,他冷漠的点头。

“你……”忍足有些犹豫,突然开始怀疑听凤的话来这里的正确性,“你不喜欢我了吗?”

迹部飞速眨了几下眼睛,感觉他刚刚幻听了,一脸空白的反问,“哈?你说什么?”

忍足不会以为他真的没听到,只是他这个反应……忍足失望的点了点头。

“不是,”迹部从床上下来,直接拽住要走的忍足,“你等会儿,话没说完,你要去哪儿?”

忍足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难道迹部非要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才行吗?

迹部不理会他的头脑风暴,单刀直入,“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每次你看到我,心跳都会比以往快,血液的流速也会快。我排除了你被我吓到的可能性。”忍足解释。

迹部:…………原来那时候他就暴露了!这些是事实没办法辩驳,可是想到喜欢的人那么早就知道……“你有事情需要我帮你办?”

“什么?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忍足断然否认。

是不是这五百年看自己傻乎乎的替他做那些事感觉很过瘾,迹部冷笑着抽回手,“不然为什么当年不说,现在才说?”

忍足奇怪,“当年我们不是同类啊。你好好的人生,我怎么能随意干涉?”迎着迹部错愕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重点,“我本来计划就那么守你几十年,等到你作为人类的一生过完,给你初拥,然后我们再谈这些事。”

“没想到会出那些意外。”忍足惋惜,不管想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当初的打算不能更完美了。

时隔五百年,迹部重拾了不知说什么好的无措感。

“那时候我一直没有说出我喜欢你,这也是后来出事后我一直后悔的一件事。”忍足终于get到了迹部反应的真实含义,于是忍不住说了更多,“这一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抗拒我,但这句话,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出来。”

他盯着迹部的眼睛,“我真的很爱你。”

沉默了一会儿,迹部恢复了平时的淡定自若,开口,“你根本不知道这五百年过去我变成了什么样。”

“这个问题,”忍足尾音微妙的上扬了一下,随后迹部猝不及防被他按到床上,“其实现在更好。”

忍足手撑在迹部耳边,用一种俯视的姿势缓慢打量着迹部,“我们现在,是同类。”

当你在黑暗里的时候,看到光明的第一反应,是毁灭,是把他拉进这个地狱里。堕落到跟自己一样的话,那个干净到浓郁的灵魂会哭泣吗?

这种想法不是没有。所以为了不伤到对方,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仅仅陪在他身旁对他好就够了。



#15

迹部靠在床上昏昏欲睡间还记得嘲笑忍足的画技,“说什么记忆中的我,你记忆出问题了。我们当年见面都是晚上,哪来的阳光。”

“没记错啊,”忍足小声哄他睡觉,“你身上一直有阳光。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能看到。”

迹部太困了,大脑已经不能处理听到的东西,根本没意识到忍足说的是什么,“嗯,我爱你。”

“我也爱你。”

——————END——————
这一篇本来该是侑士的生贺的(去年写了个开头,今年写了中间),然后卡在了结尾,怎么都捋不顺。

我以为这一篇会被永久性的抛弃的,结果今天我的专辑到了!

敲开森!

于是突然文思泉涌,捋顺了思路,迅速补了个结局。😂

因为跨越时间太长,可能会有些奇怪?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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